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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书存以为他应该是和白相远见过面的,可真正叫他难忘的却只有五十年代的“初见”。
那已经是“五马进京”的时候了,薄书存从新华门走出,正巧碰上要进中南海的他。
他依旧算得上年轻,看上去温和、朴实,并无志得意满或垂头丧气。一—也对……薄书存模糊地想道,“进京”是好事还是坏事,还两说着呢。
——相远同志?
薄书存决定喊住他。
白相远停下脚步,先是定神确认了一下,而后笑道:书存同志?久仰久仰。
薄书存思绪有点涣散,“久仰”?那么,今天的确是第一次见了。可是以前对他的印象,又是哪里来的呢?
白相远说着向他走近了些,“书存同志,这些年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见了一一”他历经艰辛却依旧精神饱满的眼睛温和地、又有点顽劣地看着他,“倒像是以前见过一样,不觉得生呢。”
薄书存心里微微一动,嘴边含了一缕矜持的笑意,“相远同志,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你是‘五马’中最年轻的,主席还常常和我夸你。”
白相远微微挑眉,付之一哂,“高饶、希贤同志才是主席的左膀右臂,子恢同志也比我资格老。我不敢和他们相比。”他叹口气,“再说了,书存同志没有到中央来,才是胡服同志对你的器重。”
薄书存面上仍旧是那种矜持的笑,心底却有痛意一点点泛了上来一一胡服同志……是啊,他是刘胡服的人,又在华北,才可以不放权。他以为好相与的“年轻有为”,原来未曾谋面,就已与他有了嫌隙——他是彭石穿的好搭档,自己是刘胡服的好助手,谁能瞧得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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