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徐学礼被家仆压上长凳时,徐容总算稍歇雷霆之怒,有了训导之心,他道,“学礼,你今科误考,还能再等下科,路资耗尽,我尚能再予钱银。可是,你年纪尚幼,殊不知自来聘娶,为何要讲那门当户对四字?等你将来登科谋官,焉知一个清白显赫的妻族,对宦途的助力?你娶一个娼门妓女,我家声尽毁不说,你以后还想如何出仕!”
他好言相劝,谁知学礼却忽被戳中痛处,哀哀泣道,“原来如此!所以,就是因为我娘出身贫寒,她过世以后,您才迫不及待地续娶官家小姐,助你闻达显赫!这样的高官,做来又有甚么意思?”
徐容元配吴氏早逝,彼时他刚登金第,一年妻孝未满就聘娶礼部孙侍郎之女,未尝没有仕途上的考量。可是,不管他因何续娶,徐学礼这样直言揭短,已形同忤逆。徐容怒极反笑,沉声命令执杖的家仆,“还愣着干甚么,打。”
主家盛怒之下,那家人不敢犹豫,连忙挥起杖子,打了下去。
徐家无人在京城常住,府里背下的,只有惩罚下人的板子,那板杖四指宽、一指厚,沉重之极。徐学礼本身已遭重责,板子落了不到十下,身后衣袍上已洇出血色。他惨叫出声,疼得欲生欲死,脖子间系着的一片鱼鳞状的玉石却慢慢地发起热来,好像吊着他的一口气一般。
徐学礼暗暗叫苦:临娘啊临娘,我知你赠我信物,是想我护我,可是这种时候,还是放他晕厥过去罢!
徐容见他呼痛声音渐小,以为他是要服软,便挥停杖子问他,“你知错没有?”
徐学礼呜呜地哭道,“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呀!”
徐容还要再打,学礼怕得神志不清,疾呼道,“爹爹!爹爹,虎毒不食子,您,您要打死孩儿不成?您要打死孩儿,岂不更教别人议论不慈。”
徐学礼他虽然求饶不行,这火上浇油的本事,倒是至臻化境。徐容骂道,“老虎不食,是因为老虎没有摊上你这等辱门败户的逆子!我是前世不修,才生出你这等孽障,今日情理门户,我也不止你一个儿子!”他想到徐学礼句句怨怼,更是怒气沸反,只嫌家奴下手太轻,亲自夺过板子,就重重地往他身后盖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