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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樊笼(板子藤条j毛掸子等) (7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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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年前的一念之差,被女儿当面揭穿,牧择颓然坐回椅上。秋鹂看见父亲的神情,心底发凉,颤声道,“爹爹,他,他是你的女婿,是你嫡亲的侄儿!”

        嫡亲父子,就意味着,哪怕牧择传来家法,将杜诚当庭打死,人伦大义之下,官府也不会纠察。牧择想到午间之事,同样心乱如麻,他道,“我难道不知,我难道想要如此么!阿诚,阿诚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儿子!可是,可是阿囡啊,你是我亲生的女儿!他今天敢离府出走,倘若,倘若他明天把你的事情说了出去……”

        “爹爹!”牧秋鹂疾呼道,“当年我们被扫地出门,我负气扮起男装,一意孤行。是我的丈夫,他教我怎样行走,他教我怎样言谈,他教我怎样可以尽量地不露女气。爹爹,贫贱夫妻百事哀,当年最潦倒颠沛的时候,他都可以容我,现在太平富贵了,您竟不能容他么?你要是真的为了女儿做下这等事情,又教我如何自处!”

        女儿字字质问,句句锥心,不由他目中滚下泪来。其实,一整个下午,牧择也自后怕不止,要是他当时真的下了那道命令,要是打在儿子脊上的一杖再重一分,要是,要是……

        牧择拭去泪水,哀声道,“我确实也早已经后悔了,二十年来,我早已将阿诚,当作我亲生的骨肉。可是你,你——唉!那么把他关在家里,让他好好读书,相妻教子,也就罢了!”

        牧秋鹂摇了摇头,叹道,“父亲,杜郎的性情,您恐怕比我还要熟悉一些。他的性子虽然并不刚强,但他难道没有骨气。妻强夫弱,他已经觉得愧对于我,再有下次,等他受不了了,我又赶不回来,您是真的准备杖死了他么?”

        “诶,阿诚,你站在这风口底下,是在做甚么,怎地不进去呀?”

        杜氏推开房门,父女两个俱是一惊,抬眼看去,只见杜诚孤身立在廊下,手里捧着的一碗甜粥,已尽数洒在地下。原来秋鹂见他晚上吃得不多,便升炉替他煨着甜羹,怕他夜中饥饿。杜诚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生了罅隙,便想借花献佛,同妻子一起孝敬父亲。谁知道,却听到了父女间这样的一段密谈。

        杜诚踉踉跄跄,忽而快步奔去牧择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在父亲腿上,大哭道,“爹爹,我要是哪天敢害了鹂娘,教我筋断骨折,肠穿肚烂,五雷劈顶,不得好死!”

        牧择又愧又痛又急,指着他怒道,“要不是你考不出功名,我需要为女儿担心!你你你,爹娘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五雷劈顶的!我教你五雷劈顶,我教你五雷劈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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