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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称得上咄咄逼人：“你就这样等死？”

        少年摇摇头，不愿多言，他是如此懦弱，甚至不愿试着挣扎，就对仇人引颈受戮。这不是他认识的严穆，他认识的严穆绝不服输，撞到了南墙也不回头，灵性之火的光芒如此微弱，却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就像他的身体一样热气腾腾又生机勃勃，总让普鲁瑞尔下不了手，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普鲁瑞尔怒其不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严穆的过去一无所知，只能从下腹的印记上猜勾勒出少许模糊的影子。事实上，他也从未想过了解对方，只是个打发时间的口粮，没必要知道这些——直到昨日的那起事故为止。

        “你是来杀我的吗？”严穆终于主动问了一句话，却依旧是了无生趣的模样，甚至没去关心对方是什么东西，“来吧。”

        普鲁瑞尔的触肢猛地用力，捏碎了两只聒噪的怪物。

        “我当然会杀了你，但相对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苍白的触手爬上他的身体，少年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似乎想要后退，却只是僵在原地没有动弹，“你要拼尽一切活下去，直到我厌倦为止。”

        “……”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异常，少年凝噎半晌，终于愤愤睁眼。

        苍白的海妖倚在他身上，得逞地笑起来。

        同化灵性生物有一个重要的前提，便是目标生物需要知晓他的存在，并且自愿被他同化。所谓的自愿只需要曾经处于过这种状态，即便是被哄骗的也无所谓，普鲁瑞尔便经常用换用其他暧昧的字眼签订契约，再制造一些困境逼着契约者违背约定，从而顺利吞噬他们，像这样费尽心思叫人活下来还是第一次。

        不管如何，条件已经成立，严穆的精神世界不得不接受他的同化——也包括那些阴魂不散的污染。

        牢笼般高大阴森的建筑顷刻间被莹白的浪潮吞没，深海生物般散出许些亮光，虽说只是引诱猎物的圈套，却是少年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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