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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啦。”

        严穆愣怔了片刻，确认了眼前斯文俊秀的男人不是幻想，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把人推开，自己撑着地面坐起来。他手肘支着地面，才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并且已经离开了那个满是肉质的大厅，这里看上去十分干净，银白走廊看上去像是未来的产物，接缝间亮着冷白的光。

        任辛耸耸肩，简单解释了下自己担心他便赶了过来，便站在他身后没了动作。直到严穆视线转了一圈，确认这里并未被污染，他才慢悠悠开口：“有人——你应该已经接触过了——在这里召唤了血月，官方名是‘繁育者’，我已经确认了组织者的死亡，但感染并未停止。如果我没猜错，他不是罪魁祸首。你也是血月的受害者，能感觉到真正的召唤者在哪里吗？”

        严穆看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的态度软下来，便点了点头。

        两人的脚步声交错着响起，在长长的走廊中显得突兀，比纯然的寂静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说起来，”任辛忽然打破了沉默，他走在前头，严穆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至少语调轻快，是回忆趣事的那种轻快，“我其实以为一周内，你就会受不了来找我，毕竟他那样子，实在不像能养活东西的。”

        严穆回想了一下，咬肌忍不住抽了一下。

        “我还记得我去蹭饭，那家伙完全不知道‘适量’和‘少量’的意思，我堂堂一个正局长，差点就去医院洗胃了，”任辛摇了摇头，扎成麻花辫垂在脑后的辫子左右甩动了一下，“哎，也不知道把你给他养是对还是错。”

        “你后悔了？”

        “后悔了，”任辛说，“和那样冰冷的东西在一起生活，挺不舒服的吧？”

        严穆摇摇头：“还好。”

        确实还好，凌华是个很好的养父，他努力学习成为一个父亲。虽然一开始确实死板，甚至到了严穆以为他在恶整自己以驱赶自己的地步，但后来凌华发现严穆的不适后，便立刻改变了方案。严穆作为亲身经历者，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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