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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人踉跄着在管道间攀爬。

        他的皮已经尽数掉落了，只剩左眼的部位堪堪留在原地，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了树形，而是一滩蠕动的肉管。

        “都是他的错，伪君子，人渣，垃圾，我是被害者，我什么都没做错……”树人呢喃着爬行，整个人一扑就缩进了路过的感染警卫体内，掏空了里头的机械部件后，他终于重新拥有了人形。盔甲底下的面孔扭曲了一阵，树人脚步忽然一顿。

        他还是犹豫了。

        祭献了全部实验体后，他失去了大部分的实力，却也摆脱了繁育者的影响。事实上，他走投无路之下和那人合作，也坚决要求实验体只能是罪大恶极之人。随着繁育者的影响加深，他也逐渐沉沦于力量，被那人的理论说服。

        这是必要的牺牲。

        没错，治安局全是蠢货和小人，不想彻底驱逐异常让自己失去地位的，不敢驱逐异常怕引发报复的，才导致异常跑进城里，害得他变成感染者，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他的异能弱小无比，被丢出城外后无法生存，只能依靠这个他痛恨的特性依附于人，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烂在男人身下。

        那人把他捞出来，将他体内的种子播撒出一部分。繁育之种本质上是繁育者身体的一部分，随着繁育者的彻底消逝，其作用也只剩下最基础的身体改造，被无数感染者侵犯才唤醒了部分生机，得以完成播种和扩散。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身不由己的痛苦，也知道执行官不过和自己一样，是那人的实验品，只不过自己是失败的，那个执行官却是个成功的母体。这么说其实不对，自己虽然只是苟活，对比执行官需要清醒着变成异常的精盆肉便器的命运，说不定他才是幸运的那一个。

        因为他和其他实验体都无法顺利生育，当然，生育只是一种表现形式，实质上为虚数空间内的异常施加祝福，将他们转化为血肉形式的胎儿降生。异常无法被杀死，因为他们的本体是虚无的，行走于现世的不过是影子，繁育者却能祝福虚无，强行让他们拥有现世的肉体。

        也有实验体诞下活体，只是他们的灵性也会随着生产彻底被污染，转化为一只异常。从转化率上来说，就算把全部能力者都抓来植入种子，也无法消灭几只异常。况且那些被转化的母体也是个大麻烦，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快就会成为繁育者重生的苗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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