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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龙山委屈的样子,林熙仁不由得便笑,相比允儿的骨气,龙山向来很是乖巧伶俐,很会察言观色的,只不过有点“墙头草”,容易随风倒,看到哪边有利,就往哪边去了,不具有坚贞的秉性,以至于有一次,允儿便说,龙山的这个性子,倘若进了满月台,只怕是第二位淑妃娘娘,淑妃叫做龙德。
印玉稳重地说:“外边情形不明,我们还是关起门来静静地待着,等状况稳定了再说。”
阿禧点头:“是啊,我们在医馆之中做事,两边都不沾,若是有人受伤,清创包扎倒是应该的。”
千伊毕竟在贵族府邸之中待了这么多年,对于政治风向的变化很是敏感,两班贵族的朝夕祸福,风云突变,她也看得多了,这一次李成桂的回军,无论事件结束之后,官方正史是怎样评论,“上合天心,下顺民意”,反正过程之中是没有这么明朗,正邪分明的,至于平民的欢迎,送酒送菜,也未必就一定是多么支持,有时候或许只是为了恐惧,所以态度殷勤,以免受害,不过她是以为,医馆这种时候自然不要去表示敌意,不过也不必太过主动,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便好。
林熙仁笑道:“难得有这样清闲的一天,暂时无事,我们便读读书好了,或者整理一下病历文档,又或者将那些药材清点一下。”
大家答应着,各自去做事,林熙仁千伊带着几名大夫,巡查了一番病房,调整用药,回来之后一时没什么事情,便在门诊室里闲坐,这时候忽然通过敞开的房门,看到有人戴了假面具,正在那里蹦蹦跳跳,嘴里还念念叨叨,念着台词,正是龙山。
允儿站在门廊下,招手说道:“龙山,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当广大。”
广大是高丽俗语,就是假面戏者。
千伊抬起头来笑道:“也真亏了她这种情形之下,还有这样的心情。”
林熙仁也笑,龙山虽然仿佛是没有什么要坚守的理想,然而却总是欢快的,即使李成桂发动军事政变,如此紧张的场景之下,她还能有心情跳假面舞,好像是有一点没心没肺,不过林熙仁倒是以为,这样其实也好,总是紧绷绷地忧虑,其实也很损伤人的,如今龙山这样跳舞,开京城上空黑沉沉压下来的那种空气总算得以减轻一些。
李成桂回军这件事,松京之中总算是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流血,几天之后,大致安定了,又过了一些天,王禑退位,他的儿子王昌成为新的高丽王,仿佛国家又重新安稳了,到了这个时候,仁丽医馆的病人数量激增,都是在之前的紧张期间,轻易不敢出门的人来这里就诊,算是一个小小的井喷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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