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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滔慢慢醒转，眯起来的小狗眼也睁开了。看着杨涛在自己身前蹲下来，便一边抬眼看他，一边伸手用指腹轻轻划过他的下颌，小声问他累不累。杨涛的眼睛里像养了片海，沉静时也闪着粼粼波光，看他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也垂下来，被午后的阳光淋了一层浅金色。

        杨涛没回话，却阖上眼睛，把脑袋靠进他怀里了。毛毯下面裹着的小腹有微小的弧度，王滔身上总是温热柔软，搭在他后脑的手掌也是。

        能听到胎心之后，王滔睡的安稳多了。

        那些害怕再次失去的焦虑缓解了不少，渐渐不再如惊弓之鸟般提心吊胆。在最甜美的梦里，他像在平静无风的海水里航行，一阵阵的海浪声又如殷勤雀跃的心跳，他对杨涛讲述时甚至有些激动，将这样无趣的梦境讲的生动，甚至眼睛闪亮、手舞足蹈又无理取闹地埋怨——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呢？

        杨涛已经在小孕妇这里练就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的好脾气，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去看着他，认认真真地听王滔说话。

        王滔却突然不说了，看着他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

        他眼底似粼粼大海，倒影着小小的影子。

        哦，他在我身边，他一直在我身边，王滔想。

        在静默的对视里，杨涛稳稳接住了他，用手扶着他坐在自己怀里，顺着王滔揽上来的手臂低头迎合这个吻。王滔的吻总是柔柔的，被吮到湿润的唇瓣张开后便主动勾住他的舌，像一个甜甜的邀请。他沉了不少，杨涛抱着他的时候还要分心避开他的身子，捏了捏他腰腹上的软肉，提醒他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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