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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在和陶青山分别之前,这位与他初次见面的医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笑了起来,“我这么多年都不换电话,其实是担心如果有一天,一个小孩儿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会找不到人。”
“人的执念有的时候真的挺奇怪的……不是吗?”
望着那位转过身走上楼的中年医生,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陶青山钻进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里,愣愣地呆了好一会儿,才仿佛陡然间回过神来一样,将额头抵上了握住方向盘的手,忍受不住地哭出声来。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怎么都没有办法,止住往下掉的眼泪。
那些汹涌的、复杂的、混乱的,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情感,就那样一股脑儿地往上冒,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彻底充斥、填塞,又最终一点点地顺着泪水流出、宣泄,只余下些许残余的触感。
当陶青山终于止住了不知道与上一次,究竟时隔了多久的哭泣时,他的眼睛都已经肿了。好在接下来的这几天,并不需要出门见人,是以他也不需要去找一些用来解释的理由。
可是陈医生所说的,自己想要做的事——陶青山花了好几天,也没能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又躺在床上,发了一整天的呆,还是没能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陶青山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最终还是拨打了秦天运的电话。
——碰上什么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果然还是这个人。
“我和游弘方离婚了。”在见到秦天运之后,陶青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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