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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自己发了一次烧的事情,能直接被这个人在嘴边挂上整整半年,陶青山叹了口气,懒得反驳,伸手把太偏向自己这边的伞,朝着对方那边扶了扶,和对方一起,朝着公墓里走去。
陶青山母亲的墓落在墓地的角落里,两面都是盘虬生长的杂乱草木,和另一座相邻的坟茔中央的位置,还生着一棵小臂粗的泡桐树。以前他和父亲一起过来的时候,对方每年总会有至少一次,在手里拿上一把斧头,又或者锯子,把长得太高的树干砍断——倒下的枝干随意地丢在旁边,自有需要的人会捡回家去烧柴。
父亲倒下之后,陶青山试着做过一次同样的事情,却恍然间意识到,那些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实际并不那么容易。
就像他的父亲,分明从不相信那些所谓不忠的流言,却仍旧将其中的尖刺,对准了同样是受害者的母亲。
而他明知道所谓“正常的情感”该是何种模样,也很清楚,该怎样让自己变成“正常”的模样——却一点都不想进行任何改变。
“鉴定你妈!”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伴随着男人爆开怒气的叫骂,“你他妈是想让我去告诉所有人,我觉得我女人生了个别人的种吗?!”
——就仿佛只要那么做了,就输给了自己心里认定了的、死死攥住的,“什么”。
将带来的花束,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陶青山站起身,盯着墓碑上被雨水打湿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地低声笑了一下。
“晚安。”他说。然后拉着秦天运,转身朝着墓园外面走去。
秦天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带着陶青山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要回头去看那座孤零零的坟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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