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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睁开眼睛的人显然还有点不清醒,他歪着头盯着游弘方看了好一会儿,才宛如想起了当前的状况一般,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早。”
还残余着些许睡意的声音,听起来柔软而慵懒,搔过皮肤的猫尾巴似的,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却也同样牵连开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疼。
游弘方想要和眼前的人一样扬起嘴角,可他的面部肌肉,却丝毫不听他的指挥,僵硬得连一丝一毫都没法动弹。
只是陶青山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支着胳膊准备起身。
但持续了太久的高烧,显然让他的身体变得太过虚弱,以至于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做得无比缓慢艰难。
游弘方在边上愣了一会儿,才晚了半拍地反应过来,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手中忘了放下的纸张,就那样出现在了陶青山的视野当中。
纸张右下角的位置,甚至提前签好了游弘方的名字。
——只要陶青山在边上同样写下自己的名字,这张薄薄的纸页,就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陶青山看向了身体陡然僵住的游弘方,没有主动开口,那好似永远不会改变的、将决定权交到自己手中的模样,令游弘方的心脏止不住地一阵阵抽疼。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扯开一个笑容,把手里的离婚协议递了过去:“我重新找人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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