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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浩一听是老同学更兴奋了,他和叶知秋从县一高毕业之后,除了同学聚会已经很少再遇到高中的老同学了。
“你去什么去!坐着,我有话问你。”
叶知秋之前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命运啊,非常捉弄人。当他还活着的时候,总是在想哪一步走错了,混成今天这个样子,可能是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决定造成了今天这副局面,就比如他曾经对某个试图将自己扶起来的好心人说了句“滚”,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安静狭窄的洗手间走廊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他以为自己对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发泄出这些情绪会换来心安理得的一顿打,这样至少是发泄出来了,没曾想到被骂的对象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情绪稳定终于闭嘴后,胃里面陆陆续续翻涌上来什么,劣质掺水的酒精仿佛在灼烧着他的脏器,一点一点,要将它们烫出个洞来。
等他将刚刚喝进去的酒全部吐出来后,整个人有点清醒,感受到冰冷的水滑过手指的触感,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很快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嘲笑起来,“你看,你就是这么失败。”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搭理一个刚发完酒疯还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人,除非这个人本身也不太正常。
叶知秋到现在还记得镜子的左下角那个靠着墙冷眼看自己的男人,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走,他都要觉得靠在墙上得男人无非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在装逼,要么就是一个傻子,不过要真的是傻子就可惜了,空长一张好脸。
这就是他口中的打交道,对方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小插曲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叶知秋一觉醒来后突然脱口而出一个人名——“李笙歌”,这个早已被他遗忘在尘埃里的人,那时的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对这个人的印象也没有太深,还想着以后等遇到的时候再道个歉。
可笑的是,等他再遇到李笙歌的时候,自己已经死了。
混乱的大脑总是在该运作的时候不运作,那时候的回忆就如同这酒水一样一点一点渗入他的五脏六腑,重回旧地,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脚下踩着虚无的脚步,眼前晃动着混乱的男女,等他好不容易绕开这些人,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的时候,无奈老天不作美,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叶知秋顺着光滑的墙壁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滑坐在地上。
不过没有感受到屁股与地面接触而带来的冲击力,一双手稳稳当当地扶接了他顺势滑下的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水与香烟的混杂气味,以及一张模糊到看不清的脸。
“阿姨这地可拖得真干净啊。”叶知秋扭头试图看清对方的样子,无奈对方箍腰的力道过于牢固,转过头后还是被人握着腰,找到了支撑点的他干脆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双手交叉在对方的颈椎上,睁大眼睛开始仔细瞧着男人的眉眼。
“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说话的气息隐隐约约散在面前醉鬼的脸上,就像阳光出来大雾散开一样,他曾心心念念的,不敢靠近的,以为被那人遗忘的,在这一刻,所有的情绪像是拨开了重重迷雾一样涌上他心头。
懦弱的胆小鬼终于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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