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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压根没用啊……”陈默苦着脸搓揉麻痹得近乎没有知觉的双腿，喃喃道：“果然电视剧里说的都是假的。”

        “所谓‘静心’，为心若止水，无欲无念，世间繁杂，尽皆抛却。”白玉摇摇头，叹道：“汝之举，仅有静之形，无静之实，如何得效？”

        “静心……无欲无念……”陈默沉吟着，静静思索，良久之后，才似有所得。“我再试试。”

        陈默没有再摆出那个滑稽的打坐姿势，而是径直躺了下来，两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他闭上眼，慢慢地调整呼吸直至均匀，一呼一吸之间，自带韵律。陈默再次让意识下沉，放空大脑，只不过这一回，他刻意发散了自己的注意力，因为他发现，先前他打坐的时候，在他闭上双眼后，注意力会本能地集中到其余的感官，比如听觉之上，所以那时他才可以捕捉到空气中传来的细微声音。如今他要摒弃这份好奇，将所有的感官全部抛弃，让自己“毫无所感”。

        这做起来并不容易，毕竟注意力这种东西集中起来不难，但要将其发散，就宛如要抓住那流动的水，驱使其朝四面八方散去。陈默想象着自己在体内将每一份感觉抽离：身下床铺绵软的触感，皮肤所感觉到的空气温度，从体内传来的阵阵心跳……一点一点，缓缓剥落，再沿着四肢，向腹中汇合……渐渐地，陈默似乎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仿佛身体周围空无一物，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不对，也许，是“听”见的……也不对。陈默没法描述自己对这个东西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从未遇见过此物。它没有形状，就像流动的空气，却没有触感；它能让人联想到像无色的水，但缺乏温度；它似十分坚硬，又不如钢铁那样泛着光泽；它可以绵软，偏偏没有重量……它既是所有，可一切并非它。

        它……是什么？陈默不知道。

        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和意识，正萦绕在陈默的身体周围，试探似地划过他的足间，他的肌肤，他的胸前，最后在他的小腹之上停留。它似乎发现了他小腹上的古怪印记，正轻轻触碰，像是在玩耍；少顷又骤然散去消失，毫无踪影……

        陈默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陷入深深的沉睡，因此他全然不知。他的身体，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此光极为柔和，如云雾一般，使他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轻纱之中。白玉极为震惊地看着陈默身体的变化，自言自语似地喃喃道：“气……精纯之气！？此子修行方始，竟能引动此气？”呆愣片刻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吾人族命不绝矣！”他欣喜若狂，言语中却带了几分怀念之意，“……吾主，汝之预言，已然证实……吾主啊！老奴未负汝之所托！吾人族，定能流传千代，万古长青……”

        陈默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所以当他被一阵喧闹的电话铃声从玄妙的状态中拽出来时，窗外的天已然乌黑一片。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茫然，直到手机铃声因为长久无人接听而戛然而止时才回过神来。“陈默……”没想到白玉第一时间便冒了出来，“汝感觉如何？”

        “感觉……”陈默稍作迟疑，深深呼气，只觉全身尽是舒坦之感，“很好。”他眼睛一亮，“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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