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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他当年没有开口求我救他,或许连我救他起来,他也是不愿的。”
“现任鬼主也是个有趣的,因为最后的起魂时隔太久,是到了他这一任手里才彻底组好的,起魂开阵之前祝傥曾问过我,‘你有问过吗?’”
“我当时还纳闷,是要问什么?就见现任鬼主祝傥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我,‘他自己愿醒吗?’你都不知道他愿不愿醒,想死还是想活,就硬要重组他神识?”
可能是上一任鬼主交代的事情,祝傥不得不办,只是又按照他自己的行事准则,便多问了一句。
却也是这一句,彻彻底底点醒了连雾。
“是我私心想让他醒,想见他。现如今醒了,却是我愈发明白过来,当年太多事有多可笑,也便愈发没脸见他。”
“自他离开的那些年,我再未踏足寒渡洲头一步。来这里的每一刻我都会觉得我当年很愚蠢。”
连雾轻轻站了起来,拂掉凛苍肩头厚重的积雪,轻声道:“其实每一步事,究其根底或许不是我要追击,他要保全;也不是彼此志向不合,只能分道扬镳,渐行渐远。而是归根结底,我当年可能打心底里,未从真的尊重正视过他一次想法和意见。”
“年少时还可冠之以轻狂不懂事,拿捏做借口,兴许腆着个脸还能企图求和个一二。时日渐长,阅历渐增,却是再也清楚不过的明白,就只能是‘事已至此’啦。”
凛苍微哽了下喉头,他无法想象倘若游无咎活着,却要与他天各一方的场景。
其实在四百年后他身体逐渐恢复后,第一时间就想杀回零丘找到游无咎,想捅碎他,撕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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