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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
崔若徽只不过是从贺岩的身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便像只惊弓之鸟一般浑身一震,手里的陶瓷杯应清脆而刺耳的破裂声而崩碎,还剩半杯子的牛奶溅了满地,混杂着四分五裂的黑色碎瓷片躺在冰冷的瓷砖上。
那一直被崔若徽努力抑制着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崩塌,他强忍着心中的汹涌把觉得自己闯了祸,慌里慌张弯下腰的贺岩捞了回来,按在床沿上,他自己则是代替贺岩的动作,蹲下身来将残局一一收拾干净。
贺岩显然比以往显得更加无措,他紧绞着手指,等崔若徽再回到房间时便连忙迎了上去。崔若徽将小跑过来的贺岩紧紧环抱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又低声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小岩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崔若徽以及贺岩都没有回学校,这件事闹得很大,却又在多方势力的共同作用下压了过去。
学校知道了崔若徽跟贺岩的事,连带着男生的家长也一并知道了,虽然男生并非他口中所说的是校长的儿子,但家里也算得上是城里的高门大户。崔若徽若非崔家的小少爷,他必定会被男生家人反咬一口起诉坐牢,因为他将男生打成二级轻伤,并住进了医院。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男生有错在先,而他们家为了维护那刚刚成年没一个月的儿子以及家族的名声,也不得不试图用曝光崔贺两人的关系以此来威胁崔若徽,让他放弃对他们家独生子的追究,以达成私下和解协议。
起初崔若徽对这样的威胁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一顾,还嘲笑对方从商这么多年,威胁人的手段还这么低级。可是崔若徽仔细想过后又决定妥协了,因为贺岩,他怕自己再这样穷追猛打下去会让本就是受害者的他受到二次甚至多次的伤害。
于是在权衡各种利弊也征求过贺岩的意见之下,崔若徽最终还是决定同意了对方的提出的和解条约,不过他还要多加两点,一是要求学校保留贺岩的学籍,只要他有任何复学的意愿便可以继续就读,二是男生伤好后必须要安排出国留学,并且五年内不得回国。
等崔若徽妥善安排好一切后,这件事才算是有了个结果。
至于工作,他现在跟学校请了假,往后或许会辞职,在贺岩情绪稳定下来前他会一直当他的贴身保姆,如果他去上学了就当他的司机跟家庭教师,等他以后要是想工作了,便可以安排他到自己家的公司,不但可以做他的同事或者上司还可以跟他一起上下班。
言而总之,崔若徽今后的人生规划便是绕着贺岩转,贺岩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似乎也只有这样牢牢地盯紧他,才会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只有这样做,崔若徽才会从陌生的自责罪恶感中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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