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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代子带着食盒回来。看见木碗里的东西,水月脸上挂不住,一把打翻粥碗,美代子来不及躲避,手上霎时红了一片。
“我没说过不吃山药吗?”水月曾有碰到山药皮过敏的经历,手上起了起了许多红疹,因此特别厌恶。
美代子却没有怨言,跪在地上,低头默默收拾了残留的米汤,就退了出去。
水月见此,生出些许愧疚,来到外头的箦子上,一脸幽怨地看着外面如同画绢的秀丽景致。她终究还没有过贯吃素的日子,这半个月来,都快丧失味觉了。寺庙的金隐也比不得家里。每日卯时就有人敲钟,隔壁僧人诵经的声音,也常常吵得她睡不好。最令她害怕的是,同样住在这地方的信子。若不是身染污名,没有别的的去路,她如何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她可不如自己与中纳言说的那般开悟。
所幸的是,信子似乎也在躲避着自己,只有几次,在路上不小心撞见过。信子也是径直地走了,一句多余打趣的话也没有。
水月靠在木柱上,双目放空,忽然为自己总是这样无所事事而感到不安。悦子刚好回来,水月想让她陪自己去听和尚讲经,才得知讲经的时辰早就过了。她明日大约又起不来,况且也不是对佛法真的有多热心,也就作罢了。
晚上送来的药石晚餐是白粥,水月虽仍有抱怨,奈何腹中空空,倒吃下不少。敏子劝她少喝一点,免得晚上起夜又睡不好。水月正欲反驳,隔壁却传来僧人诵经的声音。
此时日渐西沉,间或有群鸟从空中飞过,中门附近的钟响,在山寺内外回荡。水月心中正是烦闷,派悦子去隔壁问罪,得知是右大臣家彻夜的法事,也无可奈何。
“忏法殿里僧人诵经,也是常事。东对附近还有空屋子,几帐屏风都是现成的。小姐若是困了,我们今夜就移到那边休息吧。”悦子说的是信子寝殿附近的居所。
水月知道信子早起的习惯,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估计她已经睡了,便同意悦子收拾些东西,今夜搬过去睡。主仆二人行至信子的寝殿附近,发现里面点着灯,还有嬉笑的声音。
水月萌生了退意,回身悄悄对悦子说,“还是回去吧,忍一晚就算了。”
悦子想要说什么,却见美代子从寝殿的台阶上下来,二人打了个招呼。美代子的脸在幽昧的天色衬托下,似乎更加美丽了。她走过来,也不多话,顺手接过悦子拎着的包袱。水月不愿让美代子轻看,便不再提,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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