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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殷潇是秋明岚亲自领来的人,管事平日里待他并不严苛,交代他的事办妥了即可,对他偶尔不见踪影一事也仅在最初的时候盘诘过几次,之后就不再过问了。
但这多少引起了其他杂役弟子的不满,时日一长,杂役弟子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冷落他、疏远他,见他好似无知无觉,这番疏远便渐渐变本加厉成了明晃晃的排挤。
独他一人的残羹剩饭、怎么也扫不干净的落叶尘灰、夜里单薄破旧的枕被、众人对他的视若无睹或冷眼嘲弄。
他照单全收,逆来顺受,不为所动。
于他而言,同过往的十六年相比,这种程度的刁难算不得什么。
只是每逢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摸上胸前带着些微凉意的吊坠,忆起那许久未见的银发道修,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人曾经给予他的温暖。
那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唯一得到过的温暖。
——尽管那份温暖而今只余下一点残温。
秋去冬来,冬去春至,转眼已是年节时。
虽说修道之人并不看重此事,但对于那些入门时日尚短、世俗尘缘未断的弟子们来说,年节算得上除生辰之外最为重要的一个日子了。大多弟子年前便下了山,余下的那些则与交好之人结伴过节,连带着终年清静的醉潋宫也添上了几分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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