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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喊完,戮玄君就调转方向折回轿旁,隔空抓起被秋明岚甩落在旁的红头帕,掸去浮灰,重新盖住了他的面容。
“本座刚说的话,真君这就不记得了?”
男人的语气有着微微的不快,缓缓前行着的轿子忽然就落了地,秋明岚心头一紧,忙道:“别!你别伤及无辜——我、我记得的!这帕子我不拿下来了,你……好歹告诉我,这是要去哪?”
戮玄君似乎无意予他答案,只听马蹄声在原地踢踏了两圈就逐渐远去,紧接着轿身一晃,是又跟随在马蹄声后缓缓前行起来了。
秋明岚端坐于轿中,搭放在膝头的手攥紧了柔滑衣料,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幼时。
他虽是童年坎坷,但也还存有些许不算太坏的回忆。
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顽皮,曾经偷溜出府,偶然得见城中大户人家嫁娶,那时红妆十里、炮响连天,马背上的新郎意气风发,沿途尽是街坊邻里的道喜之声。
年幼的他心中艳羡,想着长大以后有了心上人,也要似这般办上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将对方迎娶过门。
却不想,有朝一日居然是自己成了这喜轿里红帕遮面的新嫁娘。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无知幼童,入了道,凡人的那一套礼法于他便无甚意义。修道之人若要结为道侣,当开坛立誓、上祭天道,如此两人才能命数相连、死生相依,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戮玄君此番行径,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充满恶意的戏弄,是为了看他惊慌失态的模样,好取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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