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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宋家妶高了一个头的凌圣辉站在离她不出半公尺的地方,低头傲视着她,那浑身不怒而威的气场压迫着悄悄退了一步的宋家妶,她想向一旁的婆婆求救,岂料余恺祯却一脸这都是你自己招惹的淡漠表情不予理会,让她开始後悔刚刚为什麽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巴。
凌圣辉在宋家妶面前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彷佛在酝酿着愤怒般令她惶恐不安。以前她曾觉得圣辉沉默的时候又酷又帅的,现在却打从内心感到发寒而恐惧。
她想为方才自己的出言不逊道歉,不过好像太迟了,她听到圣辉用低沉到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缩头乌龟,对於这个家、对於你,我的确出头不了,所以我退下了。你们,就好之为之吧!」
语毕,他冷漠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留下哑口无言的婆媳两人,和彷佛能感到情况不对劲而终於开始嚎啕大哭的女儿。
※※
凌圣辉搭计程车去昨天的那间酒吧把车开回,不过却不是回自个家。他来到了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有着不输顶级套房设施的休息室,在初接下董位那时忙到日夜不分、身心俱疲的那阵子,他虽然曾想过就这麽留在公司里过夜好了,然而基於对家人的那一份责任感,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每天回家比较放心,毕竟自己现在是那个家中唯一的男主人。
只不过男主人这个角色只是自己认定的,家中的女人们对他这位男主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成天对他指手划脚、嫌东怨西的,再怎麽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她们反覆不停的叨念,更何况是他这种没什麽耐性的人。
再者,对於他这样一个大学才刚毕业的人,一边是管理者新手,一边是父职新学者,无论是哪一边,都是未经他的同意就擅自把那些职权硬加在他的身上,面对令人措手不及的重责大任与应接不暇的繁忙公事,他根本没有感受到那些头衔所赋予他的光荣与喜悦,反倒被它们所带来的巨大压力给压得快喘不过气。
而身为背後支撑者的家人们,非但没有给予情绪上的抚慰,还整天为了一些小事情在跟他无理取闹,凌圣辉早先都会无视这些精神上的折磨,然而时至今日,他的理智一天一点地被慢慢消磨殆尽,他觉得自己再不爆发,到时候崩溃的人就会是自己。
不过还好此时有了另外一件事,像似长期被迫处於晦黯的黑洞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曙光,让他死灰已久的心又开始活络地勃动起来,其他什麽令他不堪其扰的公务事或家务事,似乎都变得可以稍後再作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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