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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病房里,只有林效一个人,死寂得像太平间。
贺升是在家宴上,得到林效落到码头那群人手里的消息。
当时老大就坐在他的对面,听到父亲故意提起,神色淡定,连眼神都不曾晃一下,还说:“做保镖的该知道会遇到什么,是他轻敌。”
贺升离席时尽可能保持着礼仪和风度,笑着和家中佣人说话,稳住步调,让自已看起来,一如往常。
可一出老宅,他还是忍不住将油门踩到底,慌张且狼狈。
他想起生日宴上的初见,想起黑夜里,林效开的那盏车灯,想起好多好多个夜晚,林效鬼鬼祟祟,留下一盏廊灯的身影,想起照面时,林效明朗温暖的笑容,和脆生生的一声,“四少。”
贺升心里生出恨,
恨老大。
生出悔,
悔自已。
生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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