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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吐了串烟圈,不紧不慢说:“闻不出来吗?这烟是你最喜欢的味道,尝尝?”
周雪尘没有情绪地重复刚才的话:“把烟掐了。”
中年男人无奈笑笑,四周没有发现烟灰缸,他只好把半截香烟扔进角落的垃圾铲里。
他在琴行踱步张望。简单的装修,陈旧的摆设,昏暗冷清的格调,无不符合在果批经营低端琴行的环境条件。
不符合的,有周雪尘本人。
和玻璃柜台对面那堆被弃置般的钢琴。
中年男人低声叹道:“周雪尘,这过百万的钢琴你扔在这里,是仪式吗?”
就像结婚戴戒指,离婚脱戒指一样的仪式。
中年男人将那堆钢琴一座座看,斯坦威,克里斯多佛利,佩洛夫,拿手随便一摸,满掌的深色灰尘。
中年男人说:“它们的灰,跟落在你身上的一样厚。”
周雪尘没理他,早在几时就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
中年男人回到玻璃柜台前,柜台里随意放着几本旧收据,几支旧笔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乐器教材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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