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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k刚刚接收到Billy的时候，他几乎以为他买下了一具死尸。他的呼吸非常微弱，身体也几乎丧失了温度，在他因为疼痛昏过去之后，那个医生没有选择继续救治，于是他身上还有两个非常突出的、一个镶嵌着子弹而另一个没有的血洞。冷却的汗水在搬运过程中从他的身上落下来，Frank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动。

        他在睡梦之中模糊地喊了一声什么，然后睁开眼睛，又阖上，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也许还有别的情绪作祟，Frank拜托Curtis尝试着救回Billy。服役时期，Billy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他们的血型相同。

        “必要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他输血。”Frank如是说。

        然后，在验血的时候，Curtis发现Billy是omega。Frank为Billy输血，而他救回了Billy，然后在Billy平静地昏迷在床上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Frank。

        “而且，他的体征很不稳定，可能处在发情期。”Curtis说，“你看着他的时候，Frank，无论他感觉到多疼，都不能给他注射麻醉药。”

        Frank点了点头，他的情绪更加复杂了。一种毫不合理的愧疚涌上他的心头，他送走了Curtis之后，就一直在阴影里站着，思考过去发生的事，思考未来，看着Billy直到他醒来，因为巨大的镜子陷入恐慌，又因为看见他，陷入同样不怎么合理的愤怒情绪里。

        他注视着Billy，感到非常疲倦，在相对无言的情况下，他像是对Billy，又像是对自己，再次说了一遍：“别闹了。”

        Billy也看着他，Frank的想法总是很好猜，他意识到，Frank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一直隐藏着的几乎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秘密被Frank轻而易举地知道，他的怒火上升了一个等级。但疼痛让他不想说什么话，他很渴，吮吸嘴唇上的一点血迹并不能解渴，他瞪着Frank，想要用目光去戳穿他，如果现在他的手边有一管枪的话，他一定对准了Frank的额头狠狠地扣动扳机，送他去和他的老婆孩子团聚。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惹怒Frank的好时机，他这样想，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及时刹住了车。他很渴，浑身都蔓延着一种难以缓解的疼痛，他吸着气，并不想向Frank求助，哪怕他只要开口，Frank就一定会为他倒一杯水来。

        Billy继续用牙齿残害着自己的嘴唇，因为几乎没有尽头的疼痛感，冷汗不断地从他的脊背上滚到床单上，他尽力体面地笑了笑，带着嘲讽之意：“真高兴见到你，Frankie

        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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