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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孙虎得养佳儿,又有张氏时而小意相劝,人到中年,难以不信因果报偿,盗匪奸淫之事,渐渐做得少了。是以孙祺自小长大,只当家中向来行商。冷眼观螃蟹,横行难久长。孙虎养了仇家之子,到底不及孙祺成人,就一命呜呼,且不见:
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
孙祺听得事情始末,也不由他再不信。余盛早已松了他腰间钳制,他撑着桌面,稍稍一动,便疼得冷汗涟涟,他只对张氏问道:
“既然如此,这十六年来,你为甚么竟不早与我说呢?”
张氏哭道,“我等那贼人信我,哥儿已长在三四岁上,我再去寻夫人音信,只得一具棺椁。我那时要说,反教孙贼平白猜忌,又教哥儿怎生了得!”
孙祺饮泣道,“那你现在教我怎生了得!”
余盛两次听闻妻子已逝,万念也灰。偏偏当年首恶,孙虎孙豹,俱已亡故。时至如今,他怎么能与逝者和解,又怎么能与逝者相争?他眼瞧着案上刚受重责的稚子,终是哀哀叹道,“罢了,事已至此,你自去封你的四轴诰命,荫你的世代子孙,我却,不奉陪了。”说罢,拂袖要走。
“余相公……爹爹!”
余盛如今听他一唤,霎时间只如摧肺摧心,五内俱焚,到底驻足回身去看,却是孙祺强撑着滑跪在地上。孙祺涕泗满面,难得一字一句,还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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