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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一把按住了双腿。
“爹,坐月子呢,不能下床!”
程青云两眼向上一插,终于又在枕上晕了过去。
程青云说话之间,祈霖偷偷摸摸地,又把裤子穿了起来。若是平常,他挨完打,不仅会嫌下袴磨蹭伤处,不想再穿,还会闹着程青云给他上药揉伤。可今天程青云提及往事,屡屡说到长姊,祈霖敏锐地觉得,他再要闹,很可能适得其反。
祈霖想起,他小的时候,程青云唯一一次发火揍他,就是他与小幺吵架,他学着同窗里那起子没长进的,说了两句璋瓦之别,姊姊嫁出去,也是给别人家生孩子之类的话,给程青云听见,剥了小衣揍得他嚎啕大哭,满屁股都是巴掌印子,还被强摁着给六姊道歉,才放过了他。
自那以后,他就不太敢去招惹他的姐姐们了。
程青云深陷回忆之中,也没理他的小动作。祈霖想了想,顺着爹爹的话问道:
“那为甚么,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大姐和二姐呀?”
程青云道,“我……有了你,后来你娘回来,京中发下诏令,遴选识字的妇人女子为内臣,她们就考到宫中去了。年前送来家信,盼儿如今是皇后殿下身边的正六品司言女官。唉,爹爹守着清水县过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膝下长女的官位,竟会比我自己更加光辉显耀。”
程青云并不知道,十年前的那一夜,他昏迷之后,不久,就下起了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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