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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乖女呀——!”
程青云说起前事,“贱妾茕茕”云云,自然掠过不提,饶是如此,仍听得祈霖双目圆睁,不能相信,甚至想要上手摸摸爹爹的肚皮。程青云恼羞成怒,啪啪两尺,重重地抽在了儿子的屁股上,叱道,“乱动甚么,你给我安生点!”
祈霖哀嚎两声,忍不住又问,“后面怎样,后面怎样?”
程青云道,“记不得了!”
祈霖扯着父亲的袖子,撒娇道,“爹爹讲嘛,讲嘛讲嘛!”
程青云长叹一声,“确实记不得了,只是多亏了你大姐,那时我白天上衙,总担心被人瞧出端倪,许多事务积在夜里。盼儿劝我早睡,我就说,人家苦主还等着判下来的状子呐。她接过笔杆,照着我的批复添了两个字,竟能和我的字迹一模一样。我虽然不知道她是甚么时候学的,但我……之后,精神不济,她确实帮了我的大忙。”
货比货该扔,儿比儿该打。程青云忆起长女之才,又想到自己悉心教导的儿子,饶是他一腔慈父心肠,也忍不住想揍人了。祈霖看见父亲脸色不对,急忙接着问,“爹爹,那你是怎么生下我的呀?”
一把辛酸泪,说来话又长。
原来程青云本是内怀,直到最后,也并不十分明显。再加上官服宽大,衙前众人,都只当县太爷是与妻子吵架之后,心情忧闷,所以吃胖了。
程青云发动的时辰不错,恰好赶上沐休,又在午后,刚吃完饭,他甚至还有力气,被女儿搀扶着,自己走进产房。他抚着肚腹,只觉得自胸口以下,膝盖以上,无一不疼,那种痛楚,真好比银针戳进指甲盖,小脚趾踢上桌子腿,是一种无法忍受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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