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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子别气,太子一向说话不好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裴一统劝过裴周,又回过头来训着太子,“老二,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下了朝咱们私下说,守着父皇和文武百官你就对刚见面的侄子说难听的话,真打起来,漾银笑话。”
“‘漾银让人笑话’?大皇兄,你连官话都说不好,早就成了笑话。哼!”太子丝毫不给面子,当即戳了大哥裴一统的短。
“你——你——”裴一统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说又说不过,当即跪下求父皇做主,“父皇,老二又嘲笑我,您不管管?”
大通朝分前后两朝,裴一统四十几年前出生时,母亲就因为难产去世,身为辽王的爷爷正带着年轻的父亲与前朝皇室作战,所以他从小就是生长在辽北,也是被祖母一手带大,哪怕后来祖父从辽王变为皇帝,将他们祖孙二人接到了京城,他依然难改辽北的口音,经常说着说着京城官话,就会冒出一句乡音。
这句“漾银笑话”,也成了京中人的笑柄。
这会儿被太子当面指出,文武百官均困难憋笑,裴一统自然更生气了。
他还眼巴巴地等着皇帝父亲给他当家做主呢。
“咳咳。”皇帝的面色终于有些变化。
不过众人都不敢抬头,所以也没人发现他的怒容。
他并不在意自己大儿子的委屈,反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裴周一圈,见他酷似他父亲的长相,心中更是定了几分。
“太子!”皇帝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儿子,说话做事嚣张,太没分寸,才渐渐对他不喜的,“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也是因为当初战事的原因,如今终于把人寻回,你就少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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