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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记忆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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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光臣热切地亲吻着他,武家溪便也顺从地迎合了,他们此刻便焦灼地吻在一处,几乎像是一对恋人。武家溪在对方顶进自己的身体前,还悠悠地沉思着,自己为什么不开枪呢?

        武家溪晕眩地震颤着,或许他也渴望一次性爱来缓解持续不断的焦虑吧。

        “轻点吧……”武家溪抓着巫光臣的头发,在座椅上仰躺着,他的后穴里一下下地传来酥麻感,就像是饿极了才能吃上一些饭,之后的岁月里,便长久地等待着这样的满足,却也永远无法满足了。

        “我……我很多很多年没有做爱了,”武家溪粗喘着夹紧了巫光臣紧实的腰身,胡乱地揉搓着对方的头发,爽得想要大笑却又被下一次冲撞搅乱,只能随着身上人随波逐流。他略微缓了口气,还是渴望向这个人倾诉,“在四十年代的上海,哈!我肏过一个妓女,那是我第一次肏女人。她只想要一张船票,哈,然后,然后我就把……嗯,那张票送给她了。”

        巫光臣挑了挑眉,被男人凑近了亲吻,他的汗水顺着发丝流到自己脸上,粘腻又透着凉意。他侧目向窗外望去,公路上一辆过路的车也没有。这辆车停在两盏路灯之间,两人的纠缠和喘息,竟是灯光也不曾打扰。

        1912年的春天,武家溪在浙江的一个渔村里出生,亲娘在三天后用乳汁最后一次喂养了他,便把他扔在离渔村最近的官道边上。武家溪在这一天的夜晚,被饥饿的灾民带回了家。他们一家也生了一个小孩,家里的三个女人最后一次去外面觅食,找到他才放弃了吃自己的孩子。

        上天不眷恋那个孩子,饿晕了头的女人不认识自己的孩子,却实实在在地饱餐了一顿。他们也许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索性吃过饭,也不想再计较太多。这天夜里,武家溪在一个年老的女人怀里饿得嚎啕,但睡死过去的几人,谁都不愿意再动一下。

        这家人的男人不知去了哪里,女人也渐渐地少了,一年后,家里最后一个女人抱着他乘小船离开了渔村,一路朝着北方去。

        那女人很年轻,便能卖几块钱,她的船时不时靠岸,武家溪便在女人的施舍里活到了五岁。他面黄肌瘦,几乎不会说话,成天只是缩成一团,随着水波或是别的什么的抖动而抖动。

        “你是我的弟弟吗?是吗?”夹杂着吴越之地的口音,女人捏住武家溪的脸,冷漠地问,“你是谁啊……”

        女人在一天夜里疯了似地尖叫,武家溪便也忍不住叫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但总归女人是唯一喂他的人,她做什么自己也就做什么了。那天夜里,船上的男人将他扔到水里,武家溪顺着水流游上了岸,颤栗着听到了一阵调笑。寒风吹过他湿透的衣服,鼻子却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他在人群里跑了起来,最后在水沟旁捡起几块还热着的肉。他高兴地笑了,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并非全无用处。

        武家溪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听不懂任何人的话,他觉得人们说的与女人说的有些不同,但终归自己是不明白的。他跟着附近的乞丐随处乱跑,竟也顽强地活了下来,一直到十岁,他已经会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了。学校对他很好,只要他说得出教的内容,每天都能吃得很饱。

        “是的,大日本皇军为了东亚的繁荣,鞠躬尽瘁,在满洲精耕细作,支持着我们东亚人的发展,是当之无愧的高位者。而中国人,却是低贱的,霸占着肥沃的土地却屡遭侵略,正是需要皇军的指教,才能更好地活着。”武家溪得到了一个名字,和一具健康的身体,但幼年的折磨终究无法让这具身体变得强壮,他长到二十岁,仍是瘦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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