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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甜将纸展开,原来是个「宓」字,答道:「那厮说,宓者本安,但其下从心,此心遭一道长带所破,本是不祥,然其上又有官盖,所意乃指:劈心加官,先凶後吉,他朝定有福运。我最讨厌读书,本就无意当官,这都、这都解得甚麽狗屁!」紫云扬声大笑,说道:「确实牵强,料应是个江湖骗子,他可有说甚麽化解大法?」梓甜一把将那纸撕个细碎,悻悻回道:「我才不听他瞎扯,扔几个钱就走了。云卿,你也会解字,你来解一个试试。」
魏子藐讶异看去,不禁问道:「李侍郎才华横溢,竟还会解字?」久宣附和道:「诶呀李侍郎,你还有此异能呐?」就连越王也参一脚,忍笑问道:「是呐李、侍、郎,我们怎个个都不晓得?」
那仨一人一句,听得紫云恨不得当场先上去踢飞梓甜,再就地挖个地洞,钻到里面躲上一躲。想了一想,摆摆手道:「一字岂能多解?梓甜不爱听,当他狗屁不通就是。」越王却不饶人,道:「好办,夏公子再书一字,让李侍郎来解就是。」梓甜连道「可行」,便朝门外招呼小厮,着人拿笔墨来。
不久萩生奉茶,芩生亦奉木盘来,还识趣多拿了几张纸笺,先送到梓甜面前,梓甜提笔细思,久久不落笔,紫云拿起茶碗吹凉,抬眼见了便道:「相字落笔切莫犹豫,想到甚麽、就写甚麽,梓甜,随便写个字就是。」
几人都在等着看好戏,越王低眉饮茶,久宣托腮在看梓甜,魏子藐亦捧起茶碗,悄悄打量着越王,独是紫云如坐针毡,还要强作淡定,只能假装漫不经心左顾右盼。转眼梓甜写好一字,托芩生呈上,紫云看去,乃是工工整整一个「遮」字,当下「嘶」地倒吸了口气,霎时四人皆紧张起来,尤是梓甜,着急问他解说。
紫云放下茶碗,稍加思索,才道:「遮从辵,乃行走之意,而庶者人也,此字单解,权且指人出行。不过……」梓甜追问道:「不过甚麽?云卿快快讲来。」紫云将纸笺展与众人,指着字底续道:「梓甜末笔长捺有异,走势先深後扬,致使左右两头平衡,似一船型。而四点为火,且庶亦煮本字也,乃有火燃之意。再者,庶虽五行属金,遮却属火,怎说也是绕不开的了。须知渡水之船最忌有火,此乃大不吉利,若真要论甚麽吉凶卦卜,想来是指,梓甜近日不宜远行。」
梓甜听得目瞪口呆,当下拍案赞道:「还是云卿厉害!前日我爹还真要我出门来着,说我既不修文,便随大哥走走生意去,是我死活不肯,才没去成。看来,好在我没去哩!」
久宣听着有趣,便道也要紫云相个字耍耍,紫云省得受他作弄,忙道:「不相、不相,你相个屁!」却听越王稍作沉吟,倏尔挑眉睨来,登时怂了,只好扬扬手教芩生拿笔墨去。久宣不过一时兴起,不知写甚麽好,忽地想起裴泠那清倌人,便写一个「粤」字。
芩生呈到主人面前,紫云便笑了,反问道:「你一个大老板,怎写此字?」久宣尚不自知,问他是何说法,紫云道:「粤字从亏,亏也;上又从寀,音同财也。财亏财亏,蓝老板,你是要亏大咯。」
久宣好财,自是听不得此话,当下眉也竖起,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言语,半晌才辩道:「不对,亏者两横,粤字下面分明是个丂!你个神棍胡说八道,你才财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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