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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的月色格外黯淡，外区的路灯也早早断了电，不如说，就算它在春天之前再也无法亮起也不奇怪。在这种偏远的地带，别说是遇上恶劣天气，莫名其妙就突然停电的时候并不少，这也是治安局的监控系统迟迟无法覆盖这里的原因之一。

        仿佛大型软体动物爬过木板的嘎吱声幽然靠近，在窗户被寒风拍打的咚咚声中，却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苍白的柔软肢体如液体般从门缝底下流淌而入，摸索着转开了拧实的门锁。

        悄然打开的门后，站着一位雌雄莫辨的秀丽少年。他穿着一身睡裙似的宽大内衫，白玉似的双脚赤裸地踩在地上，膝盖和踝关节仿佛是被冻到似浮着惹人怜爱的粉色。

        假若让人看见了这幅场景，就算是最不解风情的人心中都会泛起涟漪。但随着少年踏出一步，那窸窸窣窣的黏腻爬行声却再度响起，在地上留下一条黏腻泛白的痕迹。这些白点就像适宜环境下的菌落似疯狂扩散，很快形成一层厚实的苍白肉膜，地毯般铺在少年身后，又在他踩过后迅速拟态，变成与周围地板如出一辙的物质。

        少年走到床头，凝视了床上背对着他的男人片刻，终于忍不住慢慢伸出手。

        刹那间，本该熟睡的男人却陡然翻过身，一直藏在枕头底下的右手猛然抄出，寒芒在黑暗中如毒蛇般一闪而过。

        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凶猛的蛇类陡然顿住了攻击，惊疑不定地抵在来人的腹部。

        “……普鲁瑞尔？”沙哑的男声响起。片刻后，严穆放好短刀，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虽然可能就是原本的肤色——还是没能责骂出口，只得揉着眉心，语气生硬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睡隔壁吗？”

        严穆是一个人住，但考虑到他的养父可能会来坐一坐，还是选择了两室的租屋。平常打扫的不算勤，好在东西都是新的，拿出来就能用。

        普鲁瑞尔抱着被刺破的枕头，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刚想开口，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露在外面的柔嫩双腿瑟瑟发抖。

        不用他回答，严穆也反应过来，这破地方又断了电，房内的暖气没能坚持多久，至少此刻的室温已经下降到冻人的程度。

        “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来电，先去外面住一晚。”严穆下了床，从椅子背上随便抓了件大衣裹在少年身上，又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看着电子钟跳到一点整，他忍不住皱起眉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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