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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先生笑道:“当然不是,我们有专门的会客室。如果您还是担心,不如就请您推着我行动吧。”
严穆没有放开刀柄:“格里兰,你来推着她。”
等离人群远了,严穆便驻足道:“就在这里吧。”
安先生:“您还真是小心,对一个玩过家家的小女孩也如此戒备。假如我想对您不利,刚才动手不是更好吗?我以为我的诚意已经很明显了。”
这安先生一直泰然自若的模样,这嗔怪的表情倒更符合外貌所属的年龄。
但严穆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甚至明目张胆地抽出了短刀把玩,摆出一副威胁的姿态。
“你是异处局的,还是治安局的?”安先生开口,“无论你是谁,应该都知道十二年前的大清剿事件吧,我的父母就是那场围剿的幸存者,他们逃到这里,生下了我。”
她并没有提及自己的残疾,也省略了很多过程,直接道:“我并不认同他们的做法,我们反抗,是为了不让同胞遭受当局的压迫,而不是为了以相同的暴力对待无辜者。反抗军沿着下水道去往了城市外面,我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但我和认同我的人留在了这里,并接纳了一些走投无路的感染者和流浪者。如你所见,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安静待在这里,没有伤害任何人。”
严穆嘲讽地打断她:“你诱导那些感染者主动被再次感染,变成彻底的怪物,这也叫‘没有伤害任何人’?”
安先生坦然道:“这只是为了自卫,就和你们一样。况且,他们也不是‘怪物’。无论是在人类的感知中,还是他们自身的感知中,他们都是正常的人类。即便是一个异常,假若它有着人类的记忆、人类的情感、人类的躯体,那它为什么不能是人类呢。我倒想知道,您又是从什么角度看向现实的?”
被她问得无言以对,严穆下意识握紧了短刀,闲散的站姿变成了稍微前倾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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