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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沅秋下意识接过伞,触碰到沈翊冰凉的指尖,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竟一时没想到一句哪怕虚假客套的回应。沈翊没有多做停留,已经转身离开,带着点凉意的温柔像转瞬即逝的错觉。
蓝沅秋没做多想,两步跟上,将伞斜斜地靠向沈翊。
赵岐指尖的烟被一片晶莹的雪花熄灭了,他略有些烦躁地扔掉烟,用脚尖碾碎。他盯着沈翊,沈翊对蓝沅秋露出一个浅笑,侧身贴近蓝沅秋的耳边说了什么,蓝沅秋虽没有动,但他脖颈紧绷,斜方肌拉直突出着,到底是年轻,他的紧张和激动完全藏不住。
赵岐从车里掏出伞,大跨步向前,在沈翊身边站定:“不用劳烦蓝少。”他嘴上恭敬,目光却没落在蓝沅秋身上。
沈翊已经钓了蓝沅秋很久,钓得对方不顾体面地跟来参加沈家的祭祖,沈翊却不急着收网让猎物上钩了。赵岐有时分不清沈翊到底是过分谨慎求稳,还是他其实享受着看猎物挣扎着自己走进陷阱的过程。就像当年对待自己一样。
沈翊眼尾的红色更艳更深,像一簇火苗,在寒风中燃烧着他,赵岐的伞挡下蓝沅秋目光的那一刻,他敛起笑意,只剩不耐和疲惫。
“谁让你跟来的?”沈翊侧目看向赵岐,赵岐几乎立刻错觉般地感到肩头一沉,他移开目光,指腹狠狠压过伞柄上的纹路,还是将伞递到沈翊手中:“抱歉,先生。”
沈翊捏了捏眉心:“回去。”
赵岐回到车里,暖意扑面,他低头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铭牌,牌子上刻着赵岐的名字,像是一块狗牌。赵岐将铭牌叼在口中,牙齿磨着凹凸的纹路,指甲狠狠地抠着吊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喘着粗气,眼眶微红,像一头焦躁的野兽。
这么多年过去,赵岐依然会因为沈翊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血涌上头,他已经无从分辨这样的感情到底代表了何种情绪。沈翊给了他很多机会,他可以逃走,甚至杀了沈翊复仇,但赵岐一个也没抓住,他早已经完全抛弃了尊严和野性,甘做沈翊的狗。
吊绳被赵岐掐断时,车门打开,风雪卷着寒风吹进来,沈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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